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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我国刑事司法领域中的人权保障制度
日期:2013-07-08 15:41:33

  [摘要]人权保障现代刑事诉讼的发展趋势,也是发扬诉讼民主和健全法制的要求。新《刑事诉讼法》将尊重和保障人权写入总则,充分体现了惩罚犯罪与保障人权并重的原则。本文以刑事司法领域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权保障问题为核心,针对目前刑事诉讼领域内保障人权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尤其是如何防范和遏制刑讯逼供、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辩护权、保障律师执业权利、保障被羁押人的合法权益、加强未成年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益保障方面提出建议。
  [关键词]人权保障刑讯逼供辩护权律师执业权限
  近年来,我国对人权的重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2004年我国颁布宪法修正案,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载入宪法并于同年发布人权白皮书。之后,我国每制定、修改一部法律,都要遵循这条基本原则,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的新《刑事诉讼法》也将尊重和保障人权写入总则。将“尊重和保障人权”明确写入刑事诉讼法,既有利于更加充分地体现我国司法制度的社会主义性质,也有利于司法机关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更好地遵循和贯彻这一宪法原则。
  一、我国刑事司法领域内的人权保障
  刑事诉讼中的人权保障,通常要从三种语义上解释人权保障的含义。在分析这三种语义前,有必要先引述几种代表性的观点。李心鉴认为:“保障人权的基本目的有三层含义:一是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和保护有罪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以及辩护人的诉讼权利:二是保护自诉人、被害人、证人等诉讼参与人的合法权益,三是保护一般公民的合法权益”。[2]陈光中认为:“刑事诉讼中的人权保障内涵十分丰富,它包含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通过对犯罪人的及时惩处,保护一般公民的人身、财产、生命等合法权利,使其不受犯罪行为的侵犯;二是在打击犯罪的同时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三是保障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被害人在内的所有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得到充分行使;四是保障有罪的人受到公正的惩罚,即做到程序合法、事实准确、定罪正确、量刑适当。”[3]樊崇义认为:刑事犯罪的存在,是社会发展的一个不稳定因素,所以,我国的刑法和刑事诉讼法都把惩罚犯罪保护人民作为它的宗旨和任务,这是人权保障思想的重要体现,是人权保障机制中的首要内容;同时,依法保护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也是人权保障的基本内容。须经村等人认为:“刑事诉讼中所谓保障人权从程序上看,主要有三层含义:一是保障任何公民不因政府非法强制而沦为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即保障个人免受无根据的或者非法的刑事追究,二是保障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在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中受到公正的待遇,既要保障无罪的人早日脱离追究程序,又要使有罪的人的合法权益得到适当的维护;三是保障被依法认定有罪的被告人受到公正的、人道的刑罚处罚,禁止酷刑和其他不人道的刑罚或非刑罚制裁。需要强调的是,刑事诉讼中保障人权的核心是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利和自由,但绝不仅仅是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利和自由,而是通过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利和自由来捍卫和保障全体公民的个人权益。”虽然上述各家的论述存在一定的差别,但仍然可以清楚的反映出理论界阐释刑事诉讼人权保障的三种语义:
  第一,终极意义上的人权保障。从刑事诉讼的最终目的意义上来理解人权保障。刑事诉讼人权保障的一个重要方面甚至是首要方面,是对所有社会成员或所有公民的人权的保障。因为,刑事诉讼的根本目的,就是要通过精确地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秩序,从而保护全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概言之,也就是保护人民。
  第二,实体意义上的人权保障。这是从刑事诉讼所产生的实体结果的角度来理解人权保障。刑事诉讼理想的实体结果无非是两种情况:一是真正有罪的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二是无罪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时摆脱诉讼,没有受到不应有的追究。这两种情况都体现了对人权的保障。
  第三,程序意义上的人权保障。这是从刑事诉讼程序的运行过程来看待人权保障,即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要公正地对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保障诉讼参与人尤其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4]
  二、我国刑事司法领域内人权保障的现状
  尽管从世界范围来看,人权保障已经不是刑事诉讼理论研究中的新鲜话题,但是,人权意识在我国的复苏以及法学理论界将人权与刑事诉讼相提并论,只不过是近几十年以来的事情。我国刑事诉讼中的人权保障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前进:
  (一)刑讯逼供事件频发,严重侵犯公民人权。
  我国在1996年的刑事诉讼法修改时,已经确立了“疑罪从无”原则,但实践中,“疑罪从有”痼疾难除。
  2005年的佘祥林案推动了中国人权保障从制度到观念的一次革新。2005年3月28日,被佘祥林“杀害”的妻子张在玉突然出现在湖北京山的家人面前。此时,佘祥林已经在狱中度过了11个春秋,1994年,他因涉嫌杀死妻子被刑事拘留,并被宣告“死刑”,后因证据不足从鬼门关下逃生。妻子突然现身后,佘祥林被无罪释放,佘祥林披露称,自己被刑讯逼供所以认罪。2005年的湖北佘祥林案在河南出现翻版。赵作海,河南柘城县老王集乡赵楼村村民。1999年5月8日,赵楼村在挖井时发现一具无名尸体,被疑为同村失踪村民赵振晌,公安机关遂把赵作海作为重大嫌疑人于5月9日刑拘。2002年12月5日商丘市中级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作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0年4月30日,赵振晌回到赵楼村。5月8日,河南高级法院作出再审判决,宣告赵作海无罪。具有相似命运的还有云南杜培武、安徽赵新建。在他们肉体和精神深处,都留有刑讯逼供的巨大伤痕。正义不能靠“死者”的复活来赢得。一系列冤假错案的的发生不仅损害司法公信力,而且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权。
  (二)被羁押人的合法权利得不到保障
  1、监管场所非正常死亡事件频发。
  2009年2月,24岁的云南青年男子李荞明因盗伐林木被刑拘,在看守所度过11天后却因重伤入院,并于2009年2月12日身亡。对此,有关机关的答复是“躲猫猫”游戏时发生的一起意外事件。后经查实系被牢头狱霸打死。这仅仅是个不幸的开头,此后,诸如发生在海南的“冲凉死”、“睡觉死、“粉刺死”等监管场所非正常死亡事件屡屡被媒体披露。被羁押人非正常死亡现象以及暴露出的监管场所管理问题引起了社会的普遍关注,我们必须强化对监管场所的法律监督。
  2、超期羁押和不必要羁押范围过大。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等方法,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而有逮捕必要的,应即依法逮捕。对应当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果患有严重疾病,或者是正在怀孕、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可以采用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办法。可见,羁押作为一种最为严厉的强制措施,只有在犯罪嫌疑人可能实施妨碍诉讼的行为或继续犯罪,并且在采用其他强制措施无法达到预期目标的情况下才能采用,因而被羁押者的数量应远小于追诉机关追诉的犯罪嫌疑人总数。在我国的实践中,90%甚至更多的犯罪嫌疑人都被采取刑事拘留或逮捕措施,其中不乏有不需要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犯罪嫌疑人也被羁押。从世界范围来讲,这是极其罕见的。在许多西方国家,羁押的比例只有10%左右,与我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5]。
  (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权仍在完善中
  近年来,我国的辩护制度不断改革和完善,改变了过去司法实践中“重打击、轻保护”的观念,积极发挥辩护制度在保障人权中的作用。我国刑事诉讼法中规定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行使辩护权的方式有自行辩护、委托辩护和指定辩护三种:
  1、自行辩护。自行辩护贯穿于刑事诉讼的始终,即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有权针对指控进行反驳、申辩和辩解,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自行辩护应当记录在案。
  2、委托辩护。1979年,我国制定的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告人在法院审判阶段才有权委托辩护人。1996年修改的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犯罪嫌疑人在侦查阶段就可以聘请律师提供法律帮助,案件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后有权委托辩护人。新《刑事诉讼法》中进一步明确规定,犯罪嫌疑人自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被告人有权随时委托辩护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押期间要求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及时转达其要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监护人、近亲属也可以代为委托辩护人。
  3、指定辩护。当刑事案件进入审判阶段,在遇有法定情形时,人民法院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为被告人进行辩护。指定辩护是一种强制性规范,一经人民法院指定,便具有强制辩护的效力,被告人有权拒绝不称职或不合心意的律师辩护,也可另行要求指定其他辩护律师,但不得拒绝人民法院的依法指定。通过法律援助的程序为被告人指定辩护,既有利于切实保障辩护的质量,同时也与国际刑事司法准则相协调。此外,对未成年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6]
  (四)律师执业权利受限
  律师可以在侦查阶段介入诉讼,这在法律上早已进行了明确。虽然是有限的介入,但至少给律师更早的介入刑事诉讼提供了一个平台。但实践中,律师的执业权利往往受限,最明显的就是会见权受限。
  1、律师会见难。
  虽然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但是,这种权利的行使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律师在侦查阶段的会见权要经过严格的审批制度,即是否安排会见往往掌握在司法工作人员或者公安主要负责人手中。这种制度的设立。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会见的难度,特别是当审批的人不在其工作岗位时,很难拿到应有的证明。在司法实践中,律师往往要多来几次才能得到许可,而在往返期间所浪费的时间很难计算的。
  2、会见持续时间和次数受限。
  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本来是律师的一种权力,但关于会见的持续时间和次数,法律并没有做出明文规定。实践中,有的工作人员以工作结束为由,将其会见的时间缩小,有的工作人员甚至从中进行阻挠。特别是当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次数过多时,其往往以种种理由往后拖,直到不能拖为止[7]。
  3、会见效果不明显。
  关于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的过程如何进行,法律没有做出明确的规定。关于会见犯罪嫌疑人时侦查人员在场的问题,法律用“可以”两个字对此进行了肯定的回答,但正是因为这两个字,为侦查人员的在场提供了法律依据。实践中的大多数案件,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都有侦查人员在场,犯罪嫌疑人本来就对侦查人员具有一种畏惧心理,在侦查机关派员在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要求辩护律师为其申诉、控告?
  (五)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人权保障体系不完善。
  1、我国目前缺乏未成年人案件实体与程序方面的专门立法,现有规定散见于《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劳动教养条例》、《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我国对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诉讼程序适用刑事诉讼法,并未单设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
  2、最高检及最高法各自发布了关于办理未成年人案件的司法解释,当两家司法解释发生冲突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未成年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权益保障中的诸多问题。
  3、羁押措施使用过多且未完全实现隔离羁押,不利于未成年人犯罪嫌疑人及被告人的心理特点及身体状况。
  4、审判程序与制度不完善。法定代理人参与制度、指定辩护制度、不公开审判制度等难以落实。
  三、如何建立健全刑事司法领域的人权保障机制
  (一)防范和遏制刑讯逼供
  1、确立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原则
  这一原则保障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的自愿性。它赋予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受强迫陈述的权利以及自愿供述与否的选择权,那么犯罪嫌疑人可以选择主动供述、也可以选择不供述。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选择不供述时,司法机关及司法人员不得强迫其供述。“强迫”的外延包括直接的使用体罚的强迫,也包括间接的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别无选择境地的强迫,前者如刑讯逼供、威胁、诱骗、使人疲劳、饥渴等。[8]
  2、确立非法证据排除的相关规定
  从根本上杜绝刑讯逼供,通过三令五申很难真正做到,只有从程序上、根本上将刑讯逼供取得的证据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才可能遏制刑讯逼供的发生,而且也有利于防止冤案的发生。新的刑诉法中确立了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应当予以排除,并明确了非法证据排除的具体程序。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发现有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的,都应当予以排除。这些规定不仅是一个证据制度方面的规则,而且是一个适用于全社会的规则;不仅对刑事司法中的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合法权益有保障作用,还对社会中每一个人的权利都有保障意义。
  (二)保障被羁押人的合法权利
  1、严格防范超期羁押,保障被羁押人的合法权益。新《刑事诉讼法》增设了捕后羁押必要性审查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被逮捕后到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前的整个羁押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均有义务依职权或者依当事人申请对羁押必要性进行跟踪审查,以确定被羁押人是否应当继续羁押,认为不需要继续羁押的,应依法建议有关机关变更强制措施。
  2、改进被羁押人监管条件。被羁押人送入看守所后七日内每日进行体表检查。被羁押人被提讯前后和提解出所及送返看守所时,严格实行体表检查制度。逐步实行被羁押人床位制,推动看守所医疗服务社会化,使被羁押人患病能得到及时治疗。
  3、完善被羁押人投诉和调查机制。建立被羁押人约见民警、看守所负责人和驻所检察官制度,及时受理、调查处理被羁押人投诉、控告。被羁押人羁押期限即将届满的,看守所书面报告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由其对侦查机关是否及时释放被羁押人或者变更强制措施进行监督。
  4、完善拘留、逮捕后送押和讯问制度。拘留后应当立即将被拘留人送看守所羁押,至迟不得超过24小时。逮捕后应当立即将被逮捕人送看守所羁押;侦查人员对被羁押人的讯问应当在看守所内进行。
  5、推进司法机关执法信息化建设。在讯问、羁押、监管场所实行录音录像。全面推行侦查讯问过程录音录像制度,明确规定对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讯问过程必须进行录音录像;录音或者录像应当全程进行,保持完整性。
  (三)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权
  1、确立侦查机关的告知义务。包括告知指控的性质和理由;被羁押的理由;能证明有罪或无罪的鉴定结论;享有聘请律师的权利以及其他诉讼权利。
  2、扩大法律援助范围。新刑事诉讼法中将法律援助的适用范围,从审判阶段扩大到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并扩大了法律援助对象范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盲、聋、哑、未成年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以及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死刑,没有委托辩护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辩护。
  3、强化证人出庭作证义务。明确证人必须出庭的范围,安采取建立了证人出庭作证补助机制。规定控辩双方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因履行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食宿、就餐等费用,应当给予补助,该项补助列入司法机关业务经费,由同级政府财政予以保障。
  4、完善证人保护制度。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毒品犯罪等案件,证人、鉴定人、被害人因在诉讼中作证,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人身安全面临危险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机关应当采取不公开证人信息,不暴露外貌、真实声音等出庭作证方式,禁止特定的人员接触证人或者其近亲属,对人身和住宅采取专门保护等措施。[9]
  (四)保障律师执业权利
  1、明确执业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并查阅案卷材料和调查取证的权利。除极少数案件外,辩护律师持律师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证明和委托书或者法律援助公函,即可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辩护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时不被监听。
  2、确立辩护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程序。辩护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即可查阅、摘抄、复制本案案卷材料。辩护人有权申请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调取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收集的证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或者罪轻的证据材料。如辩护人认为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收集的证明被告人无罪或者罪轻的证据材料未随案移送,可以书面形式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并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应当向人民检察院调取。人民检察院移送相关证据材料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辩护人。
  3、建立辩护律师诉讼权利受限的救济方式。辩护律师认为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阻碍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有权向同级或者上一级人民检察院申诉或者控告。人民检察院对申诉或者控告应当及时进行审查,情况属实的,通知有关机关予以纠正。
  (五)加强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权益保障
  1、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司法机关办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由熟悉未成年人身心特点的司法人员承担;对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成长经历、犯罪原因、监护教育等情况进行调查并作为办案的参考。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没有委托辩护人的,司法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
  2、对犯罪的未成年人严格限制适用逮捕措施。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和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应当讯问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听取辩护律师的意见;对被拘留、逮捕和执行刑罚的未成年人与成年人实行分别羁押、分别管理、分别教育。
  3、对犯罪的未成年人适用特殊讯问、审判制度。对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在讯问、审判时,应当通知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也可以通知其他成年亲属和所在学校、单位、居住地基层组织或者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到场的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人员认为办案人员在讯问、审判或询问中侵犯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可以提出意见。讯问笔录、法庭庭审笔录应当交给到场的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人员阅读或者向其宣读。讯问女性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时,应当有女性工作人员在场。
  4、附条件不起诉制度。对犯罪情节轻微,可能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并有悔罪表现的未成年人,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
  5、实行犯罪记录封存制度。司法机关对审判时被告人不满十八周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对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实行犯罪记录封存制度,除司法机关因办案需要或者有关单位根据国家规定进行查询以外,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10]
  [1]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民行科科员13997923159xiamenlius@163.com
  [2]李心鉴:《刑事诉讼构造论》,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138页
  [3]陈光中:“坚持惩治犯罪与保障人权想结合、立足国情与借鉴外国相结合——参与刑事诉讼法修改的几点体会”,《政法论坛》1996年第6期,第25-31页。
  [4]林劲松:《刑事诉讼中的基本人权》,第6-7页。
  [5]陶亚芳、夏志清:《浅析我国刑事司法中的人权保障理念》,
  [6]刘殷:《司法与人权保障》新疆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7]李莹莹:《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人权保障制度研究》,第23-25页。
  [8]徐军,《浅谈“不得强迫证实自己有罪”讯问原则》http://china.findlaw.cn/lawyers/article/d130033.html
  [9]《中国司法改革白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办公室,第18-19页。
  [10]《中国司法改革白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第20-21页